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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柱: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思路与重点探析
作者: 来源:《山东省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16年第2期 时间:2016-10-27 21:51:52 点击量:1479

 

[内容提要] 团结新的社会阶层人士是党中央赋予统一战线的重要任务,直接关系到党的执政基础的巩固、人民民主的推进、社会和谐的实现和国家的意识形态安全。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应以争取人心、创造认同为目标,以求同存异、包容体谅为原则,坚持充分尊重、广泛联系、加强团结、热情帮助、积极引导的方针,在深入调研、摸清底数基础上,以组织起来、畅通渠道、培养队伍为重点,针对不同群体分类施策,推动形成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社会化联动新格局。

[关 键 词]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

[项目支持] 本文系中央社院与中央统战部研究室联合课题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思路和重点研究”(课题编号: LH1503)的研究成果。

本文发表于《山东省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16年第2期

 

2015年颁布的《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试行)》(简称《条例》)明确将“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简称“新阶层人士”)列为十二类统战工作范围与对象之一[1]。当前,新的社会阶层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团结新阶层人士是党中央赋予统一战线的重要任务,直接关系到党的执政基础的巩固、人民民主的推进、社会和谐的实现和国家的意识形态安全。近年来,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取得了长足进步,产生了广泛影响,但同时也面临诸多问题。当前,亟待加强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研究,尤其是在明确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总体思路和任务的基础上,着力研究不同群体分类施策的思路和重点。

根据新阶层人士的特点及发展趋势,笔者认为,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基本思路是:以争取人心、创造认同为目标,以求同存异、包容体谅为原则,坚持充分尊重、广泛联系、加强团结、热情帮助、积极引导的方针,在深入调研、摸清底数基础上,以组织起来、畅通渠道、培养队伍为重点,针对不同群体分类施策,推动形成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社会化联动新格局,使新阶层人士真正成为协调推进“四个全面”、实现“两个一百年”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奋斗目标的重要支持力量。

一、摸清底数

调查研究、了解情况既是统战部的一项基本职能,也是统战部开展一切工作的前提条件。如果底数不清、情况不明,工作就很难有的放矢。“新的社会阶层人士”作为一个政治概念,党对其范围的界定本身经历了一个发展演变的过程:从一开始的“六种人”(民营科技企业的创业人员和技术人员、受聘于外资企业的管理技术人员、个体户、私营企业主、中介组织的从业人员、自由职业人员)到现在的“四种人”(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中介组织和社会组织从业人员、新媒体从业人员和网络意见人士、自由职业人员)。《条例》颁布后,尽管理论层面仍有一些争议,但作为一个统战工作概念,其范围基本是清楚的,主要就是指自由择业知识分子,当前主要包括前面所讲的“四种人”

关于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重要性,应当说上下已有基本共识。但由于与原有体制内统战对象不同,新阶层人士大量在党外、在体制外、在变动中、在网络上,因此即使限定了“四种人”的范围,要准确掌握其数量仍是非常困难,更不用说掌握思想动态情况。因此,当前的首要工作和基础工作,是在广泛深入调研基础上,重点对“四类人”进行分门别类的摸查,建立健全新阶层人士尤其是代表人士的档案库,并进行动态管理。同时要针对新阶层人士的不同领域、不同层次开展专题调研,掌握不同群体的思想特点、行为特征、利益诉求和发展趋势,及时研究工作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为做好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提供数据支持和理论支撑。

新阶层人士的摸底工作要紧紧依托党委和政府相关部门、新阶层人士比较集中的行业协会等来进行。通过律师协会、注册会计师协会、注册税务师协会、资产评估协会、专利代理人协会等掌握中介组织从业人员情况。通过民政部门掌握社会组织从业人员情况。通过信息产业、宣传、网信、公安、互联网协会、人民网网络舆情监测室等部门和组织掌握网络界人士情况。通过工商联、外商投资企业协会及其他相关行业协会掌握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情况。通过作协、美协、艺协等专业性社会组织掌握自由职业人员情况。统战部门要主动与相关部门和组织沟通协调,争取将“四种人”的信息统计纳入其年度统计报表,并建立数据共享机制。

关于新阶层人士的规模结构,国家统计部门和其他部门均没有确切的统计数据。根据有关方面公布的数据,可对其中一些群体的规模结构有大致掌握:(1)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民营科技企业直接从事管理技术工作的有234万人,外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超过400万人[1]另据中央统战部最新公布数据:企业经营管理人才中,非公有制经济领域人才2447万人,占总数的82.1%专业技术人才,非公有制经济领域人才2319万,占总数的41.8%。[2]2)中介组织从业人员。一是律师。据司法部统计,截至2014年底,全国共有执业律师27.1万多人[2],其中,专职律师24.4万多人;全国有律师事务所2.2万多家,其中,合伙所1.53万多家,个人所5300多家;非党员律师占70%以上[3]二是注册会计师。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公布数据,截至20156月,中注协团体会员(会计师事务所)总数8331家,个人会员总数210509人,其中注册会计师100601人,非执业会员109908[4]。三是注册税务师。据《中国注册税务师行业发展规划(2014—2017年)》显示,截止2013年底,全行业有税务师事务所5190家,从业人员101853人,其中执业注册税务师38671人。根据发展规划,到2017年,执业注册税务师将达到5万人左右,从业人员将达到15万人左右[5]。四是资产评估师。截至2012年底,全国评估从业人员有10万多人,注册资产评估师有3万多人[6]根据财政部201210月发布的《中国资产评估行业发展规划》,到2017年,执业人员数量将超过10万人,从业人员数量将超过30万人[7]3)社会组织从业人员。据民政部统计公报显示,截至2014年底,全国共有社会组织60.6万个(其中,社会团体31.0万个,基金会4117个,民办非企业单位29.2万个),吸纳社会各类人员就业682.3万人[8]。(4)网络界人士。目前新媒体从业人员有400多万;网络意见人士大约5万人,拥有百万以上粉丝的“网络大V3000多名,在全国有影响的300多名。网络界人士中,党外人士占多数[9]。(5)自由职业人员。超过1000万人[1]。综合以上数据,粗略估计,当前我国新的社会阶层人数约为7000万人左右。从未来发展趋势看,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新的社会阶层和群体还会不断涌现,人员数量还会不断增加。

二、组织起来

周恩来同志在建国初期谈到民主党派工作时,就提出,“有组织比没有组织更好”,“组织起来好处很多,便于他们学习,便于他们把各个阶级的意见反映给我们,在政治上他们也能够更好地跟我们合作和配合,有些工作他们去做有时比我们更有效。”[10]这些论述对我们今天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在方法论上仍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谈到如何做好“两新组织”中党外知识分子的统战工作时所说:组织起来,是我们党历来的一个好办法;要注意通过他们所在的组织了解情况、开展工作。

由于新阶层人士往往根据职业或兴趣等加入了各类学会、协会、联谊会等社会组织,通过社会组织开展工作,是新形势下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有效途径。要把所有社会组织都作为统战工作的重点是不现实也不必要的,当前应将新阶层人士相对集中的社会组织作为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战略重点。依托行业性社团,依靠统战性社团,组建专门性社团,积极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具体可分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是由新阶层人士组建并以新阶层人士为主体的行业性和专业性社团,这类社团具有明显的自治性。例如,私营企业管理技术人员集中分布的各类行业协会、同业公会等,外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集中分布的外商投资企业协会,社会专业人士集中分布的律师协会、注册会计师协会、资产评估协会、税务师协会等专业协会,自由职业人员集中分布的作协、文联、美协等。这类社会组织,又可分两种情形:针对那些接受社团管理部门和行业主管部门双重领导,组织体系和工作体系较为完善的社团(如律协[3]等),只需进行适度的统战工作“启蒙”,就可发掘出统战功能;针对那些与行业主管部门联系不很密切,主管部门实际指导力和影响力有限的社团,要借助组织部门的社会组织党建工作基础,同时与民政部门合作,将统战工作主动“嫁接”、“粘连”上去。

第二层次是与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密切相关的统战系统的社团,这类社团具有明显的政治性,主要包括知联会、欧美同学会(中国留学人员联谊会)、海联会、侨联等。这是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重要依靠力量。

第三层次是专门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统战性社团,这类社团兼具自治性和政治性。可考虑分两步走:第一步,在现有行业性社团基础上,分别组建“四种人”的联谊性组织,并健全相关的机构和制度建设,使其分别成为“四种人”的代表,逐步增强和提升新阶层群体的政治参与意识和组织化程度。第二步,对各行业性社团和联谊组织进行整合,建立一个涵盖新阶层四个方面群体的统一组织“新的社会阶层人士联谊会”(简称“新联会”)。该组织由新阶层各方面人士选举产生,对内可协调各行业和群体之间的利益关系;对外可代表整个新阶层参与各项政治活动,充分发挥其在思想引导、培养人才、反映诉求、凝心聚力、服务社会等方面的积极作用。从地方实践看,主要有两种构建模式:一是成立独立的“新联会”;二是在知联会下成立“新联会”,作为知联会的分会。两种模式均可,但前提是对新联会与知联会的关系要予以厘清和明确:第一种模式下,知联会主要吸纳体制内的党外知识分子,新联会主要吸纳体制外的党外知识分子;第二种模式下,实际上要求对知联会的职能进行扩展,赋予其开展体制外党外知识分子工作的职能。

三、畅通渠道

一是进一步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创新参政议政的内容与形式,不断拓宽新阶层人士参与国家治理的主渠道和主阵地。结合政协界别调整的改革进程,推动在政协界别中设立“新的社会阶层”界别。从现有政协界别设置看,除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外,其他统战工作对象在政协中均有相对应的界别。

二是吸收更多的新阶层优秀分子加入中国共产党。当然,发展新阶层成员入党,必须严格按照组织程序,成熟一个发展一个,防止一哄而上,避免适得其反。同时,针对新社会阶层党员思想活跃、分布领域广、个体差异大的特点,要在传统工作方法和活动方式的基础上开拓创新,有针对性开展党员教育工作。

三是吸纳新阶层人士加入民主党派。民主党派既是统战对象,也是我们党面向更广大党外知识分子和部分非公经济人士开展统战工作的重要帮手。民主党派以中高级知识分子为主,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具备独特优势。俞正声主席在中央统战工作会议的总结讲话中,也已代表中央明确表示,要鼓励和支持民主党派同新的社会阶层、留学人员等群体加强接触、密切联系,“特别要按照各自特点和协商一致的分工领域,把那些有一定影响的专业人士吸纳到民主党派组织中来”。在这方面统战部门的思想宜解放、不宜保守,只要真正确立俞正声同志提出的“民主党派是帮手,不是对手”的理念和意识,想象空间和操作空间都很大。

吸纳新阶层人士加入中共直接领导的工会、共青团、青联、妇联、科协、美协、艺协等人民团体。它们既是群众组织,又是党联系人民群众的桥梁纽带,是党的外围组织,具有先赋的统战功能。关于人民团体的统战性问题,周恩来在1950年第二次全国统战工作会议上的一次讲话中有过专门论述。他明确指出,工会、青联、妇联、学联以及其他学术团体“都带有统一战线性质”[11]

五是健全协商民主体系。建立健全有新阶层人士参加的乡镇(街道)和社区层面的协商议事制度。切实发挥新阶层人士在社会组织协商中的主体作用。健全完善政府协商,在制订或修改涉及新阶层共性利益和长远发展的政策、法规和规划时,引入协商对话机制,组织召开有新阶层代表人士参加的座谈会、恳谈会、听证会、咨询会等,吸纳其意见建议。

六是推进政务公开和党务公开,畅通网络参政渠道。充分利用网络资源,引导新社会阶层有准备、有选择地参与各种与政府间的网络交流活动,拓展政治参与的空间。

七是畅通社会参与渠道。包括:积极鼓励和引导新阶层人士建立或参与各种协会、社团、行业组织,支持这些组织依法开展各种社会活动,畅通收集和反映新社会阶层民情民意的渠道,并协助新阶层代表人士成为各种社会组织的重要领导者;支持新阶层人士参与光彩事业、扶贫助困、慈善募捐等社会公益事业,激发他们自我管理、主动参与的热情。

四、培养队伍

统战工作之所以是特殊的群众工作,是因为其工作对象是各类社会精英。按照统战的逻辑,每个精英都代表和影响着一群人。用毛主席的话说,“一根头发”的背后是“一把头发”。统战工作强调的是以点带面,即吸纳一个、影响一片。因此,着力物色、培养一支靠得住、有影响的新阶层代表人士队伍,是开展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内在要求和关键所在。

首先,明确队伍建设的目标和举措。把新阶层代表人士的培养选拔纳入党外代表人士队伍建设的总体规划中,明确总体目标和共性举措,并针对不同群体特点制定具体目标和个性化举措。

其次,建立和完善综合评价制度。共性评价标准应包括以下方面:政治觉悟高,认同和接受党的领导;专业造诣深,在行业内有较大影响;群众代表性强,对所在群体能发挥引领作用;社会影响大,在民众中的口碑好;参政议政的意愿和能力强。设计每一种群体的评价指标时,应有所侧重:比如对执业律师,政治观点、职业道德等应当成为重要指标;对网络界人士,要突出其政治态度及在网络中的影响力;对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应重点考察其职业水平、政治参与的热情等。综合评价工作由统战部牵头,人大、政协、科技、公安、宣传、民政等相关单位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协会)共同参与。评价结果作为对新阶层代表人士进行政治安排、社会安排和评优表彰的重要依据,“凡进必评”。要密切关注各地(如浙江省台州市)开展新阶层代表人士综合评价工作的创新做法,及时总结经验,予以宣传推广。

再次,健全和完善教育培养机制。加大对新阶层代表人士的培训力度,通过举办新阶层人士理论研究班,坚定理想信念、增进政治认同。通过组织新阶层代表人士考察、参与各类社会服务团、挂职锻炼等,丰富经验阅历、提升素质能力。针对新阶层人士流动性大的特点,建议中央统战部建立全国性数据库,使各级统战部门能及时掌握重点人物去向,形成动态管理机制,确保代表性人物流动到哪里,哪里就有联络他们的渠道和机构,使他们始终处于统战工作视线之内。

最后,加大政治安排和实职安排力度。对新阶层代表人士进行政治安排和实职安排,是调动和发挥他们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的一种有效手段。应根据不断发展的形势要求,加大安排力度。一方面,有意识选拔一些政治素质好、专业造诣深、社会影响大的新阶层代表人士在人大、政协、民主党派等组织中作适当政治安排,使他们能够通过正当的渠道参政议政,反映其所代表群体的诉求,满足他们政治参与的愿望,激发其社会责任感,从而将这一阶层的政治诉求纳入现行的政治体制中,并遵循现行政治体系的运行规则和行为标准。另一方面,探索新阶层人士到政府、司法机关任职的有效形式,将更多德才兼备、能力突出的新阶层人士提拔到实职岗位,畅通新阶层人士进入体制内的通道。近年来,上海、重庆、河北等地通过建立新阶层人士实践锻炼基地,推动新阶层人士到政府部门挂职锻炼,取得了一定成效,中央可在总结地方实践经验基础上在更大范围内进行试点和推广。同时,也要重视新阶层代表人士的社会性职务的推荐和安排,安排他们担任行政执法部门的“特约人员”、社会团体的负责人等,充分发挥他们的相关技能特长。

五、分类施策

在调研中,有基层统战干部反映,“不宜过早、过热、过大地看新阶层人士当前发挥的作用”。他讲这话有一定针对性,但提出了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大问题。国内外历史和经验表明,民众基于理性选择基础上的适度政治冷漠对一个国家的政治平衡和稳定是有利的;而建立在大规模政治动员基础上的政治参与,反映的未必是真实的参与意愿,且可能对政治平衡与稳定产生负面影响。面对数量庞大的新阶层群体,在国家所能提供的政治资源(包括政治安排、实职安排、政党安排、社会安排、荣誉安排等)相对有限,而政治制度化水平有待提高的情况下,应尽量避免大幅度激起他们的政治参与热情。

总体来看,以自由择业知识分子为主体的新阶层人士,除了关注自身和行业发展之外,也会比较关注社会公共利益,关注社会公平正义和民主法制,关注民生和社会弱势群体。但具体到不同群体,其在政治参与的意愿和取向上往往表现出较大差异性,应根据这种差异性,考虑采取不同的统战策略。

以律师为代表的部分专业人士,政治参与意愿较为强烈。他们不仅关心政治,而且有政治诉求,并希望直接参与政治活动。针对这部分人,要努力在政治框架内提供制度化参与渠道,发挥他们在社会主义民主和法治建设中的积极作用,避免体制外参与可能造成的抗争与冲击。

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自由职业人员中很大一部分人,更关注自身发展,注重专业提升,价值取向较为务实。他们关注家庭、关怀社会,但直接参与政治的意愿不高。这一方面是由于其工作节奏快,压力大,职业流动性强使得这一群体无暇关心政治,另一方面也与民企和外企的制度设计有关。尤其是外资企业,在制度设计上尽量避免员工涉足政治活动。对这类人,宜采取“低度引导”思路,将着力点放在帮助其解决工作和生活上的实际困难、建立日常沟通联系渠道等方面,以引导他们正确看待社会问题为要。例如:充分利用各级知联会等载体建立与他们的沟通联系;积极建立与相关行业管理协会的联系,依托行业组织,延展统战工作的“手臂”;以各种形式的论坛、座谈会、研讨会等为纽带,吸收其参与到政府决策咨询中来。

网络界人士整体而言介于上述两者之间,他们关心政治,也有表达政治诉求的愿望,但更倾向于通过新媒体“发声”,他们中大部分人也没有很强的直接参与政治的意愿。对于他们,重点是要畅通沟通联系渠道,保障他们的言论自由,发挥其在建言献策、舆情引导、反映社情民意和开展民主监督方面的积极作用,并教育引导其严守“网络发声”的法治底线和道德底线。实践证明,通过建立网络界人士联谊会,实现对网络界人士的政治引导和网络界人士的自我管理和自我约束,是一种有效途径。目前,一些地方已在进行探索实践。温州最早试点建立网联会,取得了明显成效,浙江正在推动各级网联会的建立。中央应密切关注实践进展,开展调查研究,及时总结经验。

六、形成合力

基于新阶层人士涵盖领域广、涉及部门多、人员流动性大、组织化程度不高、评价标准不统一等特点,应从顶层设计的角度,搭建既能保证协同合作又能体现主体责任的工作架构和运行机制。

一是形成大党建、大统战“一盘棋”。大党建、大统战要统筹推进。明确赋予各级党组织团结引导新的社会阶层人士的工作职责,并纳入各级党组织的工作考核体系,纳入“两新组织”党建工作考核体系。将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中介组织和社会组织从业人员、新媒体从业人员和网络意见人士、自由职业人员等“四种人”列为工作重点,将新阶层人士相对集中的社会组织作为战略重点,将基层社区、经济园区、商务楼宇以及一些党建基础比较好的私营企业、社会组织等列为工作突破口,适时制定相应的指导文件。要进一步加强培训和宣传。把团结引导新阶层人士相关课程纳入各级党校、社会主义学院主体班次教学计划,纳入相关部门行业培训课程,纳入新闻宣传工作计划,运用各类新闻宣传平台、党建、统战网刊,宣传先进经验和典型人物,扩大社会影响力。

二是明确具体负责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职能机构。可有两种方案:一是归口负责党外知识分子工作的业务局处,并适当增加人员编制和经费预算,这是因为,“四种人”从大的类别看主要属于自由择业党外知识分子。二是在统战部内成立专门负责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业务局处。这是因为,传统的党外知识分子工作的对象主要集中于国家机关、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国有企业等国有企事业单位中,他们尽管在党外,但却在体制内。而“四种人”不仅主要在党外,而且主要在体制外,他们流动性大,思想比较活跃,这对开展统战工作的体制机制、方式方法提出了很不一样的要求,一般化的方式可能不太管用。考虑到各层级所面对的新阶层人士的规模大小、结构差异及由此导致的工作难度和强度的不同,建议在中央和省级统战部成立“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工作局(处)”,市、县级层面可以根据当地情况决定工作机构设置方式。

三是建立健全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联席会议制度。联席会议由党委统一领导,统战部门牵头协调,将组织、宣传、工商、经信、民政、公安、科技、司法、人事、财政等有关部门、工青妇等群团组织和新阶层人士集中的社会组织纳入成员单位。从党委层面,规定联席会议的具体职能、相关单位的工作职责。《条例》中已明确,统战部长由同级党委常委担任或兼任,这将有利于大统战格局的形成,有利于统战部门更好牵头协调或参与推进区域内新阶层人士统战工作的开展。

 

参考文献:

[1]中共中央统战部等编著.中国统一战线教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3215

[2] 【解读】当“统一战线”遇到“人才工作”……[EB/OL]2016-04-15http://www.zytzb.gov.cn/tzb2010/wxwb/201604/564d03ed20214b94b1d9949a0379f8dd.shtml

[3]欧阳开宇.全国律师队伍发展到27.1万人[EB/OL]2015-04-08http://www.chinanews.com/fz/2015/04-08/7192707.shtml

[4]杨亮.全国注册会计师人数首次突破10万人[EB/OL]2015-07-15http://news.gmw.cn/2015-07/15/content_16300226.htm

[5]中国注册税务师行业发展规划(2014年—2017年)[Z].注册税务师,20145):20-21

[6]财政部企业司、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全面实施我国资产评估行业人才战略[N].中国会计报,2012-12-75

[7]中国资产评估行业发展规划[N].中国会计报,2012-11-23

[8]民政部发布2014年社会服务发展统计公报[EB/OL]2015-06-10http://www.mca.gov.cn/article/zwgk/mzyw/201506/20150600832371.shtml

[9] 中共中央统战部.巩固发展最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中央统战工作会议精神和《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试行)》解答[M].北京:华文出版社,2015129

[10][11]周恩来.周恩来统一战线文选[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172173



[1]《条例》将统一战线工作范围和对象概括为十二个方面,分别是:民主党派成员;无党派人士;党外知识分子;少数民族人士;宗教界人士;非公有制经济人士;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出国和归国留学人员;香港同胞、澳门同胞;台湾同胞及其在大陆的亲属;华侨、归侨及侨眷;其他需要联系和团结的人员。

[2] 201634日的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新闻发布会上,大会发言人傅莹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目前全国律师人数已经达到30多万人。

[3] 律协自身运作比较规范,并且有较为健全的党组织体系(全国律师事务所党建覆盖率达到9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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